在朱子的人心道心说中,如果人心道心只是已发之心,那么在逻辑上就隐含着人心道心未发之前的心为另一状态。
荆尸指楚国的一种阵法,孔颖达疏:荆即楚之旧邑,故云荆亦楚也。从《左传》看,邓曼之前,没有这样的说法,甚至没有天不……或天之不……的说法,亦无假易的说法,更无两者连接起来的说法。
刑罚不中,则民无所措手足。杜预注抚小民以信,即认为这只是针对民众的。联系上文所讨论的邓曼的宗教观念,邓曼天道概念的内涵是:天道乃是天帝显示的必然法则。若师徒无亏,王薨于行,国之福也。一般来说,一切形而下学,包括政治哲学,必定有其本体论承诺(ontologicalcommitment),即有其形而上学的奠基。
《诗经》亦有天不……的说法,即昊天不傭,降此鞠讻。邓曼曰:大夫其非众之谓,其谓君抚小民以信,训诸司以德,而威莫敖以刑也。从《春秋》学到周礼学的转化,意味着中国思想缓慢而持续的革命性变更,也带来政治观念乃至国家形态的革命性转变。
一、《春秋》学与礼学之别在中国经学史上,自孔子删削制作六经,并作《孝经》,演《论语》,汉世立五经博士,六经之名称各异,旨意殊别,所教不同。《释文·序録》汉儒自郑君外,注《周礼》及《仪礼·丧服》者,惟马融。23[清]苏舆撰、钟哲点校:《春秋繁露义证》,第32页。及至刘歆,歆治《左氏》,引传文以解经,转相发明,由是章句义理备焉【40】。
何休《文谥例》云三科九旨,首要便是新周,故宋,以《春秋》当新王,此一科三旨也【6】。以周礼为本的经学体系,传经不再依赖口说,而成为一种文本诠释。
圣人见道,然后知王治之象。空言与行迹对现实的作用也完全不同。郑玄通过以礼解经,第一次明确赋予礼学以裁判者的角色,并将之贯通在遍注群经的过程中。圣人必有立法而见其圣人之德,故孔子作《春秋》是立一王之法,乃见孔子之德为圣人。
一方面,他们不断强调六经之道同归,而《礼》《乐》之用为急【45】,但现实中只有叔孙通制定的苟简的汉廷朝仪。元帝末,增《仪礼》、《春秋公羊》博士各一人,合为十一人。制礼之前,褒知帝旨欲有兴作,乃上疏曰:‘昔者圣人受命而王,莫不制礼作乐,以著功德。今据比较典型的《齐诗》为例,今所见之《诗经》旧注,最早惟毛传郑笺,而齐、鲁、韩三家俱佚。
19邵瑞彭:《齐诗钤》,浙江省图书馆藏稿本。12[东汉]何休注、[唐]徐彦疏:《春秋公羊传注疏》,第7页。
赖清人勤苦蒐集,得以略见其说。董仲舒表《春秋》之义,稽合于律,无乖异者。
21[晋]郭象注,[唐]成玄英疏,曹础基、黄兰发点校:《南华真经注疏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98年,第304页。‘素王一义,为六经之根株纲领,此义一立,则群经皆有统宗,互相启发,箴芥相投。两汉之博士重在通于古今,博士是传经者,如《春秋》邹氏无师,则与夹氏无书一样,就此绝于天下,亡于人间。5[清]刘宝楠撰、高流水点校:《论语正义》,北京:中华书局,2009年,第19页。而且,周公之法可以上承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之法,下通春秋之制。对经学的整体性理解,也从空言转向已经实行的行迹。
以今人眼光言之,如果相信《尧典》是尧舜史官所记、孔子所删削,《商颂》是有商之歌诗、孔子所保存,则《尧典》《商颂》可以成为研究尧舜、殷商时期历史的史料。及至汉末,甚至发展出以单个文字为本的文字之学,许慎《说文解字叙》:盖文字者,经艺之本,王政之始,前人所以垂后,后人所以识古。
司马迁云:《春秋》文成数万,其指数千。对于陈迹,汉人的理解与庄子或者现代人完全不同。
五经的性质,从两汉经师所注重的微言大义、家法师法授受转向客观知识,即经学从口耳之学转向眼手之学。故夏、殷、周之礼所因损益可知者,谓不相复也。
正是在这一意义上,以《春秋》为纲的两汉今文经学,主要是孔子的空言而非先王的陈迹。38[汉]班固撰、[唐]颜师古注:《汉书》,第1967页,标点有改动。其一,以古来理解先王之陈迹。然其说对刘歆的王官学框架乃至章学诚的六经皆史论比较有针对性,而用以评价郑玄经学,则尚不足。
【32】廖子以其巨眼,乃见经学之为事实与空言,散于史与有统宗,皆系于素王一义。齐诗之义,大要见于汉代齐诗学者翼奉上奏,其说云:臣闻之于师曰:天地设位,悬日月,布星辰,分阴阳,定四时,列五行,以视圣人,名之曰道。
事实上,以经义决事,主要取决于经师理解古今、贯通经义与现实的能力。以《禹贡》治河,以《洪范》察变,以《春秋》决狱,以三百五篇当谏书,治一经得一经之益也。
礼是郑学的含义,陈澧《东塾读书记》云:考两《汉书》《儒林传》,以《易》《书》《诗》《春秋》名家者多,而礼家独少。皮锡瑞所言的一经之用,背后都有一个专门的传经经师。
例如素王观念,郑玄的经学体系同样承认孔子作《春秋》,但因为有《周礼》作为周公至太平之书,加上郑玄对《春秋》的理解,三传并尊,所以做为素王的孔子便只是经书一系列作者的最后一个。五礼是狭义上的礼,包含在广义的礼之中,却是更标准的礼。此即汉人所云孔子为汉制法之意。往古者,秦汉以前书写之经传,而发现于当世者也。
自此之后,礼学获得一个独特的地位。而尧舜三代的先王陈迹皆是圣王之法,所以尧舜三代的陈迹事实上就是圣迹。
《洪范》察变,非人人据《洪范》而能察变,经师能察变也。圣人不出人间,天下犹未太平,即便当朝天子,也没有制作礼乐的资格,更加不要说曹褒。
周公之制作礼乐,距离郑玄之世已历千年之久,而且周公致政成王,其礼乐已行于有周一代,乃至久而生弊,周亡秦兴。由此,在东西两汉,关于制作礼乐的问题一直是巨大的困境,贯穿始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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